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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事调解作为非诉讼纠纷解决机制的重要创新,不仅在优化司法资源配置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也为提升社会治理效能注入了动力。一些地方的先行试点实践立足于国家治理现代化与多元共治的整体框架与逻辑,已借助市场化机制实现对专业法律服务资源的重新配置,并形成公益性与市场化互补的双轨模式。商事调解体现出独特优势的同时,也面临立法滞后、市场化边界不清、规则协同不足等发展隐忧。为此,有必要通过专项立法明确制度定位,构建科学的监管体系,强化资源统筹与程序衔接,完善风险防范与权利救济,从而促进商事调解机制从“有效探索”向“成熟定型”跃升,为打造具有中国特色的商事调解体系和形成多元共治格局提供支撑。
Abstract:As a significant innovation within the Alternative Dispute Resolution(ADR) framework, commercial mediation has played a positive role in optimizing the allocation of judicial resources and injected new impetus into enhancing the efficacy of social governance. Pilot practices in some regions, grounded in the overarching framework and logic of modernizing national governance and multi-party collaborative governance, have leveraged market-based mechanisms to reallocate professional legal service resources, thereby forming a dual-track model that integrates public welfare-oriented and market-oriented models. While demonstrating unique advantages, commercial mediation also faces developmental challenges such as legislative lag, unclear boundaries of marketization, and insufficient coordination of rules. Therefore, it is necessary to clarify its institutional positioning through specialized legislation, construct a scientific regulatory framework, strengthen resource coordination and procedural articulation, and improve risk prevention and rights relief mechanisms. This will facilitate the transition of commercial mediation from “effective exploration” to “institutional maturity and stability”, thereby providing support for developing a commercial mediation syste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and deepening the pattern of multi-party collaborative governance.
(1)参见赵希、伍俐斌:《粤港澳大湾区商事调解规则衔接问题研究》,《河南社会科学》2024年第9期。
(2)Herisi A A,Trachte-Huber W.Aftermath of the Singapore Convention,A Comparative Analysis between the Singapore Convention and the New York Convention,Am.J.Mediation,Vol.12,2019.
(3)参见蒋建森、邵安:《新时代“枫桥经验”:从治理方案走向治理范式》,《浙江警察学院学报》2023年第5期。
(4)参见邵安:《枫桥式警务:当代中国基层警务的柔性治理范式》,《浙江警察学院学报》2025年第5期。
(5)参见宋智敏、区慧霞:《整体法治化:我国多元解纷机制立法的构想》,《湖南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3年第6期。
(6)《公约》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公约适用于调解所产生的、当事人为解决商事争议而以书面形式订立的国际协议。”
(7)参见《德国商事调解制度的特色》,2025年2月12日,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网,http://dyzy.sdcourt.gov.cn/dyzy/372897/372830/33472281/index.html。2025年8月7日访问。
(8)参见罗茂路、简元华、龚荣:《域外商事调解法律制度概览》,2024年11月1日,中国法院网,https://www.chinacourt.cn/article/detail/2024/11/id/8174349.shtml。2025年8月7日访问。
(9)参见深圳市蓝海法律查明和商事调解中心:《新加坡商事调解制度概览》,《人民调解》2024年第1期。
(10)参见徐慧、张艳霞:《英国民事司法改革对我国ADR发展的启示》,《社会科学论坛》2006年第6期。
(11)参见王学泽、赖咸森:《美国民事调解系统培训考察报告》,《中国司法》2016年第2期。
(12)参见范愉:《商事调解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商事仲裁与调解》2020年第1期。
(13)这里所称“高壁垒性纠纷”一般特指因涉及高度专业化、技术化或体系化的知识领域(如金融衍生品、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生物医药专利、跨境投资合规等),其事实查明与法律适用高度依赖特定领域的专家知识或专业技术手段,超出了法官、公益性调解员等作为法律通才及传统解纷机制的常规认知与处理能力,从而导致当事人维权成本高昂、解纷程序效能低下,甚至造成司法资源错配与裁判公正性风险的一类商事纠纷。简言之,即“因专业性强、技术复杂性高,超出普通司法认知能力的商事争议”。
(14)参见宋智敏、区慧霞:《整体法治化:我国多元解纷机制立法的构想》,《湖南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3年第6期。
(15)参见赵毅宇:《中国商事调解立法理由的体系化展开》,《中国海商法研究》2023年第2期。
(16)参见哈书菊、王晓晨:《多元解纷视域下商事调解的法治化路径》,《哈尔滨商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5期。
(17)参见叶阿萍:《论新时代“枫桥经验”的法治化进路》,《法治研究》2023年第5期。
(18)参见白春辉:《调解市场化应处理好“三对关系”》,2021年4月8日,中国法院网,https://www.chinacourt.cn/article/detail/2021/04/id/5950725.shtml。2025年8月11日访问。
(19)参见林福辰:《中国商事调解协议执行机制与〈新加坡调解公约〉:功能承载差异及渐进并轨发展》,《中国海商法研究》2025年第1期。
(20)参见朱富强:《逐利行为、市场外部性与社会困局——市场主体的有限理性及其问题》,《当代经济管理》2019年第1期。
(21)参见顾培东:《国家治理视野下多元解纷机制的调整与重塑》,《法学研究》2023年第3期。
(22)《公约》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各缔约国可以灵活地提出保留,在保留范围内排除《公约》对于缔约国政府作为一方通过调解达成的和解协议的使用。不仅如此,《公约》缔约国还可声明《公约》对其的适用仅限于和解协议当事人商定适用《公约》这种情况。《公约》还明确了提出和撤回保留的具体时间。但我国在1986年决定加入《承认及执行外国仲裁裁决公约》(该公约于1958年6月10日在纽约召开的联合国国际商业仲裁会议上签署,也称《纽约公约》)时做了两项保留,即互惠保留和商事保留,即(1)中国只在互惠的基础上对在另一《纽约公约》缔约国作出的仲裁裁决的承认和执行适用《纽约公约》;(2)中国只对根据中国法律认定为属于商事法律关系所引起的争议适用该公约。因此,这二者无法适用《公约》。
(23)参见林健:《粤港澳大湾区商事调解制度的规范逻辑》,《国际法研究》2025年第3期。
(24)参见周建华:《商事调解立法体系的递进式构建研究》,《北京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2年第5期。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D926
引用信息:
[1]俞锋,宋晨.商事调解赋能多元共治的理论逻辑与实施进路[J].浙江警察学院学报,2025,No.212(06):27-44.
基金信息:
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新发展格局下金融风险处置的法治体系建构研究”(22BFX086)
2025-12-20
2025-12-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