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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国生态文明建设深入推进,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之“情节严重”的认定面临新的挑战。当前,“情节严重”的认定具有形式化倾向,实践中长期依赖“双禁”标准。以法益均衡理论为视角进行分析,发现根源在于立法未明确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生态法益与秩序法益的主次关系与适用边界,导致禁用工具认定陷于“名录主义”并忽略实质危害、禁用方法认定标准模糊不清且难与实质危害匹配、渔获量认定固守形式标准且以市场价格代替生态价值,使得危害相当性判断失灵。据此提出确立生态法益优先、秩序法益工具的法益排序规则。禁用工具认定应从“负面清单”转向“正面清单”,并针对禁用工具进行实质性判断;禁用方法认定明确“相当程度”判断规则并建立危害性评估的统一标准、渔获量认定明确数量标准的差异化适用,并完善价值认定方法。以此重构“情节严重”认定标准,以期实现生态保护与秩序维护的动态平衡。
Abstract:As China's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construction progresses, the determination of “serious circumstances” in the crime of illegal fishing for aquatic products faces new challenges. Currently, the determination of “serious circumstances” tends to be formalized, with a long-term reliance on the “dual prohibition” standard in practice. This paper analyze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legal interest balance theory and finds that the root cause lies in the legislation's failure to clarify the primary and secondary relationships and applicable boundaries between ecological and orderly legal interests in the crime of illegal fishing for aquatic products. This leads to the identification of prohibited tools being trapped in “catalogue-ism” and ignoring substantial harm, the identification standards for prohibited methods being vague and difficult to match with substantial harm, and the identification of catch volume adhering to formal standards and substituting market prices for ecological value, resulting in the failure of harm equivalence judgment. Based on this, it is proposed to establish a legal interest ranking rule that prioritizes ecological legal interests over orderly legal interests. The identification of prohibited tools should shift from a “negative list” to a “positive list”, and substantive judgments should be made for prohibited tools; the identification of prohibited methods should clarify the “substantial degree” judgment rule and establish a unified standard for harm assessment; the identification of catch volume should clarify the differentiated application of quantity standards and improve value identification methods. In this way, the determination standards for “serious circumstances” can be reconstructed, with the aim of achieving a dynamic balance between ecological protection and order maintenance.
(1)参见张琥顺、仲霞铭、熊瑛、吴晓睿:《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视域下的近海非法捕捞大数据分析》,《应用生态学报》2023年第10期。
(2)参见《检察长讲堂|长江流域非法捕捞案件办理的难点及建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官网2024年8月 6日,https://www.spp.gov.cn/spp/zdgz/202408/t20240806_662494.shtml,2026年8月10日访问。
(3)参见许道敏,许一郎:《新时代刑法的机能》,《浙江警察学院学报》2021年第5期。
(4)参见卢宇,刘浩晨:《特别减轻处罚制度的困境与出路》,《浙江警察学院学报》,2025年第3期。
(5)参见张四提、林亚七非法捕捞水产品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5)桂0502刑初2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6)参见董自康:《中国与澳大利亚非法捕捞犯罪比较研究》,硕士学位论文,大连海洋大学,2023年。
(7)参见杨建军:《“两高”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犯罪司法解释条文学习理解》,澎湃新闻2022年4月10日,https://m.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7550873,2026年8月10日访问。
(8)参见卢志坚、马萌、孟婧:《连云港连云:以劳务代偿方式修复生态诉讼请求获法院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官网2021年2月6日,https://www.spp.gov.cn/zdgz/202102/t20210206_508638.shtml,2026年8月10日访问。
(9)参见连云港市灌南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以来办理的非法捕捞水产品罪案件中“禁用的工具”情况分析》,江苏检察网2020年8月29日,https://lyggn.jsjc.gov.cn/jianwu/baxiang/202008/t20200829_717112.shtml,2026年8月10日访问。
(10)参见徐爱辛:《“四大检察”视域下野生动物保护公益诉讼之系统构建》,《荆楚理工学院学报》2021年第4期。
(11)参见《检察机关依法惩治非法捕捞水产品犯罪典型案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检察院官网2023年6月10日,https://www.spp.gov.cn/xwfbh/dxal/202306/t20230610_617021.shtml,2026年8月10日访问。
(12)参见最高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二、三、四、五庭编:《刑事审判参考》总第96辑(第951号案例),法律出版社2014年版,第38—44页。
(13)参见周加海、喻海松、李振华:《〈关于办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理解与适用》,《人民司法》2022年第13期。
(14)参见于文轩:《宽严相济惩治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犯罪》,法治日报2022年4月13日,http://epaper.legaldaily.com.cn/fzrb/content/20220413/Articel05006GN.htm,2026年8月10日访问。
(15)参见陈禹橦:《〈刑法〉第37条免予刑事处罚条款的刑事一体化解读》,《中国应用法学》2024年第2期。
(16)参见蔡诗巍、裴兆斌:《司法实践调研: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的构成要件与认定标准》,《沈阳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9年第3期。
(17)参见周祖平、徐桃、余书茗:《环境资源犯罪精细化量刑建议标准建构》,微信公众号“桐庐检察”2026年1月7日,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jM5NjQ4MjUxMA==&mid=2665726141&idx=1&sn=4aa5f4c66cfc226528ffc 17c9a25592d&chksm=bcee010ea4b2d3d3e42047d3d521e28540b642231ed3e996793bf159585ce314c191cec2790a&scene=27,2026年8月10日访问。
(18)参见王鑫楠:《〈中华人民共和国长江保护法〉背景下非法捕捞水产品行为归罪路径研究》,《渔业信息与战略》2025年第2期。
(19)参见李文吉:《我国刑法中管理秩序法益还原为实体性法益之提倡》,《河北法学》2020年第5期。
(20)参见董传举、李艳华:《我国渔业资源损害司法鉴定的困境及完善》,《水产学报》2026年第2期。
(21)参见郭波、付立刚:《两高两部关于非法捕捞的〈意见〉出台后禁用工具的法律适用问题》,全国刑事律师平台2021年9月15日,https://www.scxsls.com/column/publishInfo/3573,2026年8月10日访问。
(22)连云港市灌南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以来办理的非法捕捞水产品罪案件中“禁用的工具”情况分析》,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官网2020年8月29日,https://lyggn.jsjc.gov.cn/jianwu/baxiang/202008/t20200829_717112.shtml,2026年8月10日访问。
(23)朱砚博:《“三有动物”保护在司法实践中之困境与突围——从目的解释的角度入手》,《郑州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5年第5期。
(24)参见《检察机关依法惩治非法捕捞水产品犯罪典型案例》,最高人民检察院官网2023年6月10日,https://www.spp.gov.cn/xwfbh/dxal/202306/t20230610_617021.shtml,2026年8月10日访问。
(25)参见黄忠、涂蓓、于诗祺:《男子用可视化“神器”钓鱼?抛下鱼钩落入法网!》,极目新闻2025年10月15日,https://news.qq.com/rain/a/20251015A05T6K00,2026年8月10日访问。
(26)参见连云港市灌南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以来办理的非法捕捞水产品罪案件中“禁用的工具”情况分析》,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官网2020年8月29日,https://lyggn.jsjc.gov.cn/jianwu/baxiang/202008/t20200829_717112.shtml,2026年8月10日访问。
(27)董传举、李艳华:《我国渔业资源损害司法鉴定的困境及完善》,《水产学报》2026年第2期。
(28)参见张立:《非法捕捞水产品案件办理难点及应对》,《人民检察》2018年10期。
(29)参见刘德华、易雪艳、钟锦鸣:《一条朋友圈炫耀微信引出电鱼案》,检察日报2019年2月19日,https://www.chinanews.com.cn/sh/2019/02-19/8758122.shtml,2026年8月10日访问。
(30)参见王利明:《负面清单管理模式与私法自治》,《中国法学》2014年第5期。
(31)参见唐议、邹伟红:《中国渔业资源养护与管理的法律制度评析》,《资源科学》2010年第1期。
(32)参见侯艳芳:《论破坏资源类案件的轻罪治理》,《山东社会科学》2024年第11期。
(33)参见陈兴良:《刑法的明确性问题:以〈刑法〉第225条第4项为例的分析》,《中国法学》2011年第4期。
(34)陈禹橦:《〈刑法〉第37条免予刑事处罚条款的刑事一体化解读》,《中国应用法学》2024年第2期。
(35)参见吕忠梅:《环境法回归路在何方?——关于环境法与传统部门法关系的再思考》,《清华法学》2018年第5期。
(36)参见於方、张衍燊、齐霁、赵丹、徐伟攀:《环境损害鉴定评估关键技术问题探讨》,《中国司法鉴定》2016年第1期。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D924.36;D924.1
引用信息:
[1]余妙宏,林正圆.法益均衡视角下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之“情节严重”认定研究[J].浙江警察学院学报,2026,No.216(04):62-77.
2026-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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